此名字为潮汕话,我怀疑学名可能是水葫芦什么鬼的,但是懒得去深究。
池子里这一堆“水橄榄”是这么来的。前几个月我觉得这个池子需要清理,父亲口头说是该处理一下,但就是不肯动手,有一次水里缺氧挂了一条大鲶鱼,父亲说就是水质不好,撒点石花就好了。他硬是这么整一下,得,池子翻滚一顿,大鱼死了个七七八八,他口中懊恼无比,但还是没有决心清理池子的打算。
应该说幼年、童年、青少年乃至成年时期,父亲和我生活的交汇是很欠缺的,无甚交流,无法交流。他没有很认识我,我也没有很认识他。后来大学毕业在乡下呆了将近半年,其实也没办法交流,随后被他赶走,又中止了交流。所以,其实,我们很少生活在一起。而我的沉默寡言,更是让彼此难以沟通,前几年甚至试过几个月没有一通电话,一直到他打电话给我责备我为什么不打电话,我才意识到他的情绪上也是有需求的,不然的话,我一直默认他是有事才找我。
哦,对,其实我是一直抱着有事再找我,后面发展成为有事更别来烦我这样。
扯远了了又。就是没办法抽干池子进行清理也没有这个意愿的条件下,我开始搜索各种可能改善水体的方式,其中一种介绍弄点水生植物,于是我就买了几十棵“水芙蓉”抛了进去。当天父亲看到,略略说了一句,买这些没有用的干嘛(不能吃的都是无用之物)?而后又说,嗯,扔下去还挺好看的。紧接着他又说,以前这里的河道有“水橄榄”,还会开花,比你这个更好看。然后他就立马打电话让人弄点过来,扔了下池子,还挺骄傲地说,我这个很会繁殖,很快可能把水面都掩盖掉。
对,他就是这种方方面面都好强要强的人,到了一种极致就是不准别人比他强势那样。近十多年有了孙子,体质可能也下降了,就没有以前那么冲了。但是,一有事情,张牙舞爪的就满口粗话,我觉得就是没病也能被他骂出病来那种程度。
他的“水橄榄”第一次投放还是温和的,也就十几颗,第二天开花了,就是这么好看。第三天发现被他圈养在泳池旁边的两只鸭子把花吃了。第四天我们就把那两只鸭子收拾了。大概一周前,“水橄榄”和水芙蓉好像都被鱼要吃光了,他又让人弄了两大袋子过来,这次就是规模投放了。
今天,开花了。
有一种重新认识了世界的错觉。
Hope it last long.
